从“城市骑行者”到“友好暖心人” ——河南外卖骑手群体融入城市的调研与思考

河南日报  郑州大学社会治理河南省协同创新中心课题组2026-02-13

  随着平台经济的快速发展,新就业群体在城市劳动力市场和流动人口中的占比日益提高。中央社会工作部和全国总工会的调查显示,以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快递员、网络主播等为代表的新就业群体总量达8400万人,覆盖生产生活各领域各层次,其中外卖骑手大约1200万人,已成为城市经济社会发展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河南作为中部地区人口大省、流动人口大省,如何推动城乡流动人口加快融入城市,已成为需要研究的重要课题。课题组在郑州、洛阳、开封和许昌四市与44名外卖骑手进行了交流,开展线上线下问卷调查,收集问卷3045份,其中有效问卷2991份。通过调研深入了解外卖骑手群体的工作生活状态,提出推动外卖骑手群体更好融入城市的建议,对于推进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构建骑手友好型城市治理体系具有重要意义。

  一、外卖骑手群体融入城市状况分析

  (一)经济融入状况

  外卖骑手为加速市民化、抵御经济波动撑起“就业兜底网”。外卖骑手凭借显著的包容性与高度的时间灵活性,已成为新型城镇化背景下快速吸纳城乡流动人口的重要渠道,也为城乡流动人口提供了可观的生计来源和融入城市的缓冲。第一,外卖骑手入职门槛相对较低且易上手。第二,骑手收入有保障且发放准时。外卖骑手的工资主要由基本工资、订单提成、距离补贴、活动奖励等构成。兼职骑手由于工作时间不定,工作频率难以估算,所以工资大多采用日结的方式。专职骑手的工资则一般是月结,基本工资与提成会在每月固定的时间同时发放。第三,就近城市就业已成为主流趋势。95.2%的外卖骑手选择省内就业,实现就地就近“有活干、有钱赚、顾好家”,能更快更好地融入城市社区。

  外卖骑手是城乡流动人口实现技能提升的过渡职业之一。把外卖骑手的工作仅仅看作体力劳动,是对这一群体能力的低估。一方面,外卖骑手在城市复杂的路网进行配送,会逐渐积累多项可迁移技能,如时间管理与自我调度、空间认知与路径规划、客户沟通与服务意识,以及平台规则与数据分析等。另一方面,近四成外卖骑手希望借助这种灵活用工的优势,通过碎片化学习和社会资本积累来获取新的实用技能,以实现职业成功转型。部分外卖骑手将跑单工作视为“第一桶金”“兼职”“副业”,而非终身职业。一些外卖骑手担心自己年龄大,面临健康透支和技术替代风险,又基于灵活接单,有充分自由的时间,开始依靠网络自主学习新技能,如无人机驾驶、甜品制作、短视频剪辑、人工智能等,期望不断提高自身职业竞争力。

  青年骑手正寻求从“短期过渡”转向“长期稳定发展”。平台企业均制定了针对骑手的职业发展体系,如推出了“站长培养计划”“骑手转岗计划”和“骑手成长发展体系”等,鼓励有意愿、能力强的骑手通过竞聘考核进入管理岗位,担任组长、站长,乃至区域经理和城市经理。30岁以下的外卖骑手占比31.1%,其中年纪最小的18岁。站长和副站长几乎都是从外卖骑手一步一步选拔晋升上来的,超过半数的青年骑手都表达了在行业内稳定发展的意愿。

  外卖骑手的主力军是中青年男性群体。具体来看,外卖骑手群体中有68.8%年龄在30岁以上,89.4%为男性,55.7%为已婚状态,56.6%的外卖骑手有子女需要抚养,74.6%的外卖骑手有父母需要赡养。特别是1981年至1995年之间出生的外卖骑手,同时扮演着“子女抚养人”与“家庭顶梁柱”双重角色。当被问到“平时的日常开销主要集中在哪些方面”这一问题时,大多数外卖骑手的回答是“子女教育、补贴家用、住房还贷和个人消费等”。

  弹性就业模式让外卖骑手的工作生活平衡成为可能。能否实现工作生活平衡已成为当代青年择业、就业的重要考量,传统行业相对固定的工时制度和日渐内卷的“加班文化”让个人的生活与工作难以实现平衡。作为一种新型就业形态,外卖骑手这一职业不仅为大量劳动者提供了相对稳定的收入,也因其灵活、弹性的时间安排,使从业者能够在“谋生”与“顾家”之间获得动态平衡。对于许多肩负家庭责任的劳动者而言,这种工作形态成为其应对家庭与工作双重压力的重要选择。问卷调查显示,有79.5%的外卖骑手明确表示,其在现有工作安排中能够更好地兼顾家庭,表明骑手的工作方式如灵活接单、弹性时间等,在提升家庭照料便利性方面起到了积极作用,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外卖骑手作为一种“流动中的职业”,既具备现实的经济保障功能,又满足了部分个体想要更多地照顾家庭的情感需求。

  外卖骑手的工作强度受到多重客观因素的共同影响。外卖骑手的工作呈现出“尖、峰、平、谷”的时空分布特征,即在局部时段或特殊情形下出现短时高强度(尖/峰),在非高峰期和淡季则回归相对平稳或低强度(平/谷)。第一,城市差异影响。郑州市骑手的同期环比在线时长平均比洛阳、开封、许昌等地多出约0.5小时,反映出大城市或中心城市的订单密度和劳动强度通常高于周边中小城市。第二,季节性波动。旺季(夏季与冬季)相比淡季(春季与秋季),骑手的月均跑单天数增加约5.25天,表明季节性需求对劳动强度有显著推动作用。第三,节假日效应明显。外卖骑手在周末和节假日的工作强度普遍上升。如洛阳牡丹文化节和开封菊花文化节期间,骑手的日跑单时长常超过8小时,出现明显的劳动强度尖峰。第四,气候变化影响。降雨、暴雪等恶劣天气通常会导致订单量短时骤增,进而使送单超时、工作强度与交通安全风险增加。第五,时段性峰谷。日常情况下,订单高峰主要集中在午间(11:00—13:00)与晚间(17:00—20:00),骑手在高峰时段承担较大劳动强度;而在其他平峰时段,骑手可选择暂歇、继续接单或灵活安排时间。

  算法公开透明促进外卖骑手减压增收。近年来,有关“困在算法里的骑手”的话题持续引发社会热议。2021年以来,美团、饿了么等相继推出算法改进措施,把计价规则、订单分配权重、时效计算逻辑、奖励补贴触发条件、扣罚依据及申诉流程等关键信息,以可理解、可验证、可监督的方式常态化向外卖骑手公开,旨在实现外卖骑手对算法规则的可感、可知、可议、可纠、可改。这些算法透明化措施在缓解骑手工作焦虑与减少无效劳动方面已有初步成效。大多数骑手曾因“算法迷宫”而承受超时扣款、差评罚款等沉重压力,甚至申诉无效,在取消超时罚款、提升规则可及性等措施实施后,骑手信任度与工作积极性明显提高,普遍表示“现在送单踏实多了,遇到突发情况也不慌”。

  算法向善保护外卖骑手劳动健康与安全。一般而言,骑手的收入与接单量呈正相关关系,接单量的多少直接影响其总收入。骑手最为关注的问题是“单量是否稳定”和“派单是否顺路”,最不关注的问题是“工作强度高”和“超时长工作”。出于对骑手健康与安全的考虑,平台推出防疲劳机制来干预骑手工作强度。外卖骑手日均跑单时长约6.7小时、日均订单约30单、月均跑单天数约24.3天,约76%的骑手表示曾收到“满8小时”提醒,达到12小时平台会促使骑手强制下线;实际因连续跑单触发过休息条款的骑手约9%。根据2024年国家统计局及互联网行业发布的数据,全国企业就业人员平均周工作时长为48.5小时,互联网行业平均周工作时长达到58.7小时。相比之下,可以看出外卖骑手的平均工作强度并未如公众想象那样普遍出现“过度劳动”。

  (二)生活融入状况

  青年骑手群体呈现出对个性化、品质化消费的显著偏好。稳定的收入增长赋予青年骑手追求品质消费的底气,更重塑了青年骑手群体的城市主义消费心理。他们更愿意为生活愿望买单、为精神愉悦付费。相比工厂流水线等工作,外卖骑手职业对青年群体更具吸引力。

  青年骑手更注重城市居住品质。青年骑手(35岁以下)住房自有率较高,47%的骑手在工作城市购房定居。选择租房时,青年骑手倾向于获得较高的居住质量,超过三成的青年骑手倾向于整租模式,以获得可独立支配的完整生活空间,其中7%为家庭整租、23%为个人整租,颠覆了“蜗居群租房”的刻板认知,印证了骑手这一职业对青年安居的支撑力。然而,仍有超过两成的青年骑手选择合租,其中17%的青年骑手在合租时拥有自己的单间,而6%的青年骑手会选择与他人挤住单间。尤其需要注意的是,与他人共住一个单间的青年骑手中,近五成为25岁及以下的青年骑手,这表明初入城市的青年骑手居住质量亟待提升。

  骑手驿站在省内城市实现全覆盖,为骑手提供融入城市的空间基础。以美团平台为例,目前在全国已建设驿站超过4.5万个,站内均配有空调、饮水机、休息座位、手机充电等设施。在洛阳市南昌路,目前已建设5个骑手驿站,不仅可供休息,还开放了邻里食堂和理发室等便民机构,更专门设置了电动车充电桩和换电站,极大程度解决了骑手电动车充电难题。此类设施的空间分布密度与可达性强度,直接影响骑手对城市功能的利用效率,构成其融入城市的物质基础,提升骑手在城市空间中生活的便利性。

  骑手友好社区(商圈)已在多地展开试点,有效改善骑手工作环境。自2024年8月省内首个骑手友好社区落户洛阳市起,郑州、开封、许昌等地也陆续展开试点工作。以中牟新区为例,393个小区推广应用了“骑手码”,部分小区还制作了“友好地图”,有效解决骑手送餐过程中的门难进、楼难找等问题。同时,针对骑手停车难问题,洛阳市涧西区结合商圈内商场、街区情况,在繁华商圈设置了一批骑手临停区,并配置醒目标识,让骑手的电动车停得方便、停得有序。针对骑手取餐难、取餐慢问题,专门开放了相关通道供骑手取餐。

  (三)心理融入状况

  近六成外卖骑手认可自己的职业。外卖骑手逐渐从内心肯定自身职业的价值,将其视为一份值得投入并能带来成就感的事业。问卷调查数据显示,愿意向他人推荐外卖骑手职业的人数占总人数的56.6%,表明超过半数的外卖骑手对自身职业持有正向评价倾向,呈现出显著的职业认同特征。外卖骑手认为该职业相对于其他职业收入较高并且时间自由,将外卖骑手视为固定职业。

  对外卖骑手的职业包容性逐步提升,但对其身份的歧视依然存在。在服务场景中,情感包容互动能带来外卖骑手职业正向认同,如在雨雪天气下,大部分顾客都会对骑手晚点表示理解。虽然社会对外卖骑手的理解和包容在逐步提升,但在一些情况下,外卖骑手仍然会遇到不平等对待,如某些商场和写字楼明确规定外卖骑手不能乘坐客梯,只能使用货梯或员工通道。有时候会因各种原因,出现顾客或商家与骑手发生言语冲突甚至肢体冲突等情况。尽管许多外卖骑手收入相对较高,但社会仍对这一职业存在偏见。

  外卖骑手群体参与日常社会生活以偶发性为主,但大多都表达了想要参与公共事务的意愿。外卖骑手只是偶尔参与日常社区生活,他们参与本地社区活动,如志愿服务队、社区运动队等的比例,在各类休闲活动中占比极低,相对于参与社会活动,他们更愿意选择个人活动以度过休息时间。一方面,由于骑手工作时间的特殊性,他们缺乏和社区居民交往的时间和意愿。另一方面,组织和鼓励外卖骑手参与社会活动的环境和机制还比较缺乏。大部分外卖骑手都表示愿意参与社会公共事务。外卖骑手在应急事件中也表现出较高的参与意识。如2025年8月,郑州遭遇强降雨期间,某医院门口,10余名骑手与交警、保安一道,在齐腰深的水中挽臂成墙,接力救助80余名病人家属到安全地带。较高的参与意愿和偶发性的低参与度,呈现出外卖骑手群体未来参与社会公共事务、融入社会共治的巨大潜力空间。

  二、外卖骑手群体融入城市面临的问题

  (一)党建吸纳和服务效能有待提升

  目前,新就业群体党组织建设全面开展,依托街道社区党群服务中心、暖“新”阵地,在新就业群体活动或居住聚集的社区建立新就业群体党组织,多地在外卖平台、配送站点建立实体党支部。洛阳市涧西区某街道党工委整合辖区内多个站点的党员骑手,建立了“骑手联合党支部”,由街道党建指导员担任支部书记,确保“离乡不离党、流动不流失”。

  此次调研的外卖骑手群体中,党员占比9%、团员占比17.2%、群众占比73.8%,整体呈现出一定规模的党员和团员基数。但组织覆盖存在基础性难题,该群体中党员比例偏低,且流动性极高,导致传统单位党建模式难以有效适用。依托平台企业、行业协会和社区党组织进行组织建设尚未形成清晰路径,且价值引领与群体凝聚效能不足,线下动员面临参与率低、稳定性差的现实困难,传统的集中学习、会议传达等方式难以适应其工作节奏,工作方法与服务供给仍需创新,现有党建活动与外卖骑手实际需求存在一定脱节。

  (二)外卖骑手对社会保障认知模糊

  社会保险主要分为居民保险和职工保险两大类。对于灵活就业者来说,可以选择参加居民养老保险,也可以选择参加职工社会保险,但需要自行承担原本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费用部分。美团、京东、饿了么等平台近年先后对骑手社保进行探索,形成了各自的试点方案。以美团为例,2022年,平台参照现行工伤保险试点新就业形态职业伤害保障,2025年为骑手提供50%养老保险保费补贴,骑手可自由选择在工作地或户籍地参保,目前美团的养老保险补贴正式覆盖全国。

  一些外卖骑手对社保的认知比较模糊,不同年龄段外卖骑手在保障需求上有显著差异。如年轻的外卖骑手每月收入几乎难有盈余,许多年轻外卖骑手表示“并没有多少存款”“赚得不够花的”“不愿意缴纳社会保险”,他们普遍认为有限的现金比投入一个遥远而模糊的“保障”更为实在。而年长的骑手担忧体力下降、岗位脆弱性增加、医疗与养老需求近在眼前,普遍接受参保,但希望个人缴费比例控制在四到五成左右。

  (三)城市骑手友好型设施建设有待加强

  交通安全风险与极端天气交织,骑手工作环境安全风险高发。许多城市道路缺乏足够且连续的非机动车道,或现有非机动车道常被停放机动车占用,迫使骑手不得不频繁进入机动车道行驶,显著大幅增加了交通事故风险。同时,外卖骑手在工作时往往暴露在室外,极易受到高温、暴雨、冰雪等极端天气影响。

  目前,城市骑手友好型设施建设存在规模不足与利用不充分的问题,针对新就业群体的公共服务尚未打通“最后一公里”。首先,部分社区、商圈仍然存在对骑手的排斥性规定,部分名义上开放的小区仍然设置了限制性条款,例如禁止骑手在上午10点前进入小区。也有骑手反映商圈管理存在问题。其次,充(换)电区域、骑手驿站等专属设施供给方面,存在严重短缺和分布不均的问题。河南省内日均活跃骑手数量巨大,但专属服务设施总量严重不足。有受访骑手表示服务与需求严重脱节,“大部分驿站还是依托一些街道来建的,但是在我们常去的商圈或者我们自己住的地方基本就没有什么驿站”。其次,现有设施使用效率相对较低,骑手驿站未能与骑手建立直接有效的需求响应机制,部分驿站以售卖咖啡、蛋糕等非生活必需品为主,但骑手餐食、女性卫生用品、热水等骑手需要的物品或设施仍然缺乏。

  三、多措并举保障骑手群体更好融入城市

  (一)党建引领健全骑手融入城市机制

  强化党建服务功能,传递党组织关怀。整合各党群服务中心与骑手驿站资源,建立骑手党建服务站,提供饮用水、常用药品、充(换)电等暖心服务。党组织应关注外卖骑手在子女教育、住房租赁、社保办理等方面的问题,建立“基层党组织—行业党委—行政主管部门”的多层次诉求应答机制,常态化收集并协调解决问题。

  搭建党建联络平台,引导融入社区治理。推动外卖骑手以“城市观察员”的身份参与社区治理,通过“社区报到、参与服务、积分激励”的闭环运行机制,让外卖骑手利用工作之便,随时上报市容、公共设施、安全隐患等问题,发挥“移动探头”与“民情前哨”作用。社区党组织应积极吸纳外卖骑手骨干参与社区议事协调,提升其在社区事务中的话语权,增强社会责任感。

  发挥党建引领作用,凝聚价值认同。依托平台党支部和各党群服务中心,开展灵活多样的“微党课”“红色直播间”等活动,引导外卖骑手积极学习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以及城市发展、劳动模范等相关内容,打造“红骑士先锋”“骑士同心圆”等具有鲜明特色的新就业群体党建品牌。

  (二)推进劳动权益保障及公共服务普惠公平

  规范劳动关系,加强监督管理。各地工会和人社部门应加强对平台企业劳动用工的指导,引导平台企业及合作企业在用工协议、薪酬结算、工作时长和安全保障等环节建立劳动协商机制,维护和平衡各方的利益。加强对平台算法的监督与指导,确保其在派单和路线规划中能综合考虑路况、天气等现实因素,探索建立平台关键数据(如用工规模、平均工时、劳动报酬等)常态化报送制度,提升监管的精准性。

  优化就业服务,稳定工作与收入。推行“骑手入职一站式服务”,提供健康体检补贴、电动车租赁及免费技能培训,帮助新外卖骑手快速适应平台操作。支持平台方为外卖骑手开展算法培训,解读派单机制、积分管理及奖惩规则,指导外卖骑手科学接单、优化配送路线,提升送餐(货)效率。

  加强劳动权益保障,提升抗风险能力。推行“按单缴费”“平台代缴+个人自缴”相结合的社保缴费模式。平台应按照当地规定划定外卖骑手社保缴费比例,为低收入群体、困难群体提供社保补贴,确保外卖骑手群体参保可负担。鼓励平台方与保险公司合作开发职业伤害险、意外医疗险等定制化保险产品,以补充社保不足。

  促进职业发展,拓展晋升空间。推动建立相对稳定的职业晋升机制,形成“骑手—队长—站长—区域管理”的职业发展通道,使外卖骑手群体可以看到清晰的职业上升空间。

  (三)加强骑手友好型城市公共服务建设

  优化城市规划,打造友好环境。在订单密集的商圈、社区设置“弹性临时停靠区”,优化非机动车交通信号灯时长,在较大的路口安排非机动车左转信号灯和通道。在城市规划中,为非机动车道留出更充足的空间,在社区内部建设规划中预留便捷的配送通道,保障骑行安全与效率。

  升级骑手驿站,建设综合服务枢纽。邀请骑手共同参与骑手驿站的选址与设计,确保建在骑手最需要、最顺路的地方。在使用上,扫码即可进入,驿站内所有设施均可免费使用。在功能上,可以与党建服务站相结合,拓展法律援助、政策咨询、技能培训等综合性服务。

  解决安居问题,助力扎根城市。在公共租赁住房和保障性住房中划出一定比例优先面向外卖骑手等新就业群体,并探索“公租房+集中式合租宿舍”等灵活租住模式,组织工会、共青团、妇联等组织设立“困难骑手住房帮扶基金”,降低无房外卖骑手住房成本,提高住房保障的公平性与可及性。

  课题组成员:樊红敏 马闯 管睿 梁思源 樊颍达 武张弛

来源:《河南日报》(2026年02月13日12版)

统筹:吴   鹏

审核:张柏林

责编:杨启坤